第三十六章 喜新厌旧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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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妈妈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所措地，毫无波动地望着，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回到家里，坐在客厅。
鲜血的味道透过墙壁，透过门缝，透过大脑，侵袭着他们的鼻子。
格拉斯坐在他的毯子上远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格拉斯妈妈不再做饭了。
格拉斯姐姐鼓起勇气开门寻找她。
尸体开始腐烂了，鲜血变成了粘稠的黑蓝色，但她视而不见，她冷漠地在尸体堆里寻找，直到看见了新鲜的蓝色血液。
格拉斯妈妈躺在地上，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仿佛调皮的少女等待爱人把她扶起。
格拉斯姐姐说不出话来，她俯下身把尸体扶起来，摩挲妈妈的脸庞，努力将鲜血擦干净了。
“你，你这个……”她的眼泪滴下来，好不容易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才说出话来，“爸爸不会来了……”
尸体已经僵硬了。
她把尸体背到屋里，放在床上。
像疯子一样冲出卧室，两三步跑到客厅，抓住格拉斯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睛瞪的血蓝，充满了深深的怨恨和愤怒，“为什么你要是救世主！为什么要让我们活下来！看看这个世界！啊！没有格拉斯人了！外面的野兽盘桓在这里！吃掉了尸体！啊！你去看看啊！全世界都是血！所有的格拉斯人——你知道有多少吗？！为什么要让我们活的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让我死掉！让我死掉！我太痛苦了！”
她吼不尽她的痛苦，眼泪糊成一片，看着格拉斯那呆滞的脸，她的内心既焦躁又无奈，“是啊，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就一个人活下去好了。”
她走到最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格拉斯坐在毯子上，眺望远方。
游戏结束了，最终被选中的角色饿死在了毯子上。
张纯江旁观的难受。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
画面十分之真实，特别是屠戮之时，雇主全方位地观看了现场，张纯江忍住不适，心想，幸好只是游戏而已，不是真的。
玩完游戏的雇主仍然不满意，开始玩另一个游戏，张纯江来不及想更多，视线已经被拉进一个漆黑的场地。
视线中充满各项数据和图标，张纯江勉强看懂了一点。
雇主看来很熟练，他玩的很畅快。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游戏，除了没有触感，视线方面简直完美，张纯江靠使劲摸着手下的什么东西来确保自己的确是在旁观游戏，而不是正在经历游戏。
这是一场分组进行的对杀，雇主表现的很出色，张纯江有幸见识了不同生物的作战方式，看的很是兴奋。虽然敌人死去的特效非常之真实。
这一个游戏雇主玩了很久，张纯江和他的身体构造不同，到一半她就不行了，头晕目眩，因为神经一直绷紧和思考，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休息。
她闭上眼睛，头脑放空休息了一会儿。虽然眼前在晃动，她好像在奔跑。
雇主没有发现张纯江的不对劲。当他结束游戏，张纯江终于得到解脱。幸好雇主似乎也累了，或者说到了休息的时间。
雇主就这样躺在山洞里，张纯江躺在他身边，忍受着道具咯在身上的难受感。
雇主睡的比她久。张纯江第一时间站起来松松自己的身体，调出合同看了好一会儿。没错，时间确认是两个宇宙日。
当初合同说的是充当雇主的收藏前观察对象，确认雇主想不想收集这一类人，张纯江看到在任务榜里这类任务很受欢迎，在论坛里查看了这类讨论，没有发现很大的危险。酬金丰厚，她欣然接受。
看吧，脸被打肿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论坛里大肆夸它。”张纯江恶狠狠地想。
今天就是第二个宇宙日，熬完今夜，明天就能回去了。
张纯江激动地想。
雇主醒了，又开始打扮她，而且打扮的不厌其烦。张纯江整个人麻木地随他动作。
这时，一个生物闯了进来。雇主的动作很快，他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威胁的金属摩擦声。
“——大人，——来袭！”这个人的话张纯江的翻译器只能翻译出一部分，其他的听在她耳朵里都是虫叫。
雇主动作很快地从洞口窜出，还不忘记抓上了张纯江。
走出洞穴，只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和雇主外形相似的外星人，武器交火的声音充斥耳膜。
从上空和地面能看到这边被一种巨大的金属块包围了，这种金属块形态各异，都明显地拥有各类特征，比如四肢和躯干。
雇主看来是这里最高级的人，他当仁不让上了战场，把张纯江随手丢在一边。
张纯江从出洞口起就在挣扎着把身上碍事的道具扯下来，她吓得几乎发抖到握不住东西。
无论是满地巨大虫子，还是巨大的金属块，给她带来的压力都是相当大的，两方的武器十分精锐，要是一不小心打到她，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别说武器了，一只虫子一不小心都能踩死她。
她在地面上乱蹿，一路丢下道具，却发现不管躲到哪儿都是战场，没有可容躲避的地方。山洞也不敢进，战争这么激烈，怕塌方。
她贴在山洞口边，这里面对的战争线是最远的，她的好视力只能勉强看到远方有金属块，当然，戴上装备后连它手上什么武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脑子在飞快地转动。怎样逃出去？没有飞船，没有任何交通设备，只能等虫子这边赢了，合同结束，送自己回去。
然而天不随人愿。
这边的外星人们突然快速崩溃了，他们的动作相当快，一层叠一层的虫潮迅速退光了，也不知道钻去了哪儿。
张纯江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极目眺望，只见一个酷帅的金属块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虫子绕战场走了半圈。
仔细一看，那虫子不是雇主吗，它的头已经砍下，看样子已经牺牲了。
她绕着山洞跑，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逃出去，没想到没跑多远，迎面碰上一个小金属块，它比张纯江高了一个脑袋，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她，倒提着她在空中乱挥。
张纯江几乎吐出来。
“雅罗莉，这是什么？”一个巨大的金属块走了过来。近距离看到如此巨大的生物，张纯江发现他几乎像一座会移动的高楼。
“在这里捡到的，她说自己是红藤加纳什的人，来这里做任务的。”
“是真的！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任务合同！”被倒提着的张纯江赶紧喊，她生怕人家听不到她的声音。
大金属块却没有理她。他对雅罗莉说，“如果你要的话，就带回去吧。”
就这样，张纯江被带走了。
小金属块命令道，“一直跟在我身后！”给她安了监视设备。
小金属块是一直和大金属块在一起的。她心想，她就算躲得过小金属块，也躲不过大金属块，监视设备又不是可以自己解开的，心情绝望。
这一路走了好几天，张纯江已经习惯在她看来巨大的飞船内走动。
这里寻常的走廊对她来说像走在天空下一样。
小金属块还是有心，没有饿死她，用某种合成机器给她做了能补充能量的食物。张纯江每次吃这种难以形容的食物的时候，表情根本克制不住，因此小金属块很喜欢给她吃，乐此不疲地偷偷拍摄下许多她的视频，并在金属块生物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发布。当然，张纯江自己是并不知道这一点的。
但是到了目的地后，小金属块就腻了她，一下船就把她扔给了下属，下属又辗转把她扔出了文明聚集地，
被扔到野外的张纯江满身伤痕，又累又饿。
伤痕是在挣扎中留下的，她遇到的人可都不怎么温柔。
她躺在这个美丽星球的表面，面对着一望无际广袤的青色天空，她躺着的地面在呼吸一般，每隔一段时间便上下沉浮。
“这里这么漂亮，我却要死在这里。”
她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向来擅长安慰自己的绝技也没有使出来，她十分之坦然，没有惧怕，十分平静，甚至觉得死亡也并不是坏事。
“如果真的有灵魂这一说法，我希望我的灵魂能在我死后回到家乡。我可以不窥见宇宙的神秘，我可以不探寻事情的真相，就让我无知地死去好了，让我回到家乡。”
她想。在这时候，不知为何，甚至轻轻唱起歌来。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
她没有唱完。
是被疼醒的。
睁眼一看，一个人的脸凑近了——吓得她够呛。
圆圆的眼睛边缘还画着三大圈彩绘，白色的硬针从脸边垂下来，嘴唇又厚又亮，像刚刚涂了猪油似的。
这是一个外星人。
张纯江坐起身，外星人正给她敷东西。
黑色的，闻起来味道很刺激的东西涂满了她的伤口，又疼又痒，她一时分不清是被救了还是很惨了。
“你好？”她试探用通用星际语打了个招呼。
这个人是类人形生物，有四肢，皮肤很厚，好像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他的手指很圆润，纵观全身，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很有攻击性的。
但是他一转身，张纯江就看到了从它肩膀后长出来的三根什么东西。类似节肢和骨骼的混合体，可以移动，很长，可以伸缩，非常粗大，看起来攻击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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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妈妈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所措地，毫无波动地望着，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个人回到家里，坐在客厅。
鲜血的味道透过墙壁，透过门缝，透过大脑，侵袭着他们的鼻子。
格拉斯坐在他的毯子上远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格拉斯妈妈不再做饭了。
格拉斯姐姐鼓起勇气开门寻找她。
尸体开始腐烂了，鲜血变成了粘稠的黑蓝色，但她视而不见，她冷漠地在尸体堆里寻找，直到看见了新鲜的蓝色血液。
格拉斯妈妈躺在地上，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仿佛调皮的少女等待爱人把她扶起。
格拉斯姐姐说不出话来，她俯下身把尸体扶起来，摩挲妈妈的脸庞，努力将鲜血擦干净了。
“你，你这个……”她的眼泪滴下来，好不容易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才说出话来，“爸爸不会来了……”
尸体已经僵硬了。
她把尸体背到屋里，放在床上。
像疯子一样冲出卧室，两三步跑到客厅，抓住格拉斯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睛瞪的血蓝，充满了深深的怨恨和愤怒，“为什么你要是救世主！为什么要让我们活下来！看看这个世界！啊！没有格拉斯人了！外面的野兽盘桓在这里！吃掉了尸体！啊！你去看看啊！全世界都是血！所有的格拉斯人——你知道有多少吗？！为什么要让我们活的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让我死掉！让我死掉！我太痛苦了！”
她吼不尽她的痛苦，眼泪糊成一片，看着格拉斯那呆滞的脸，她的内心既焦躁又无奈，“是啊，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就一个人活下去好了。”
她走到最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格拉斯坐在毯子上，眺望远方。
游戏结束了，最终被选中的角色饿死在了毯子上。
张纯江旁观的难受。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
画面十分之真实，特别是屠戮之时，雇主全方位地观看了现场，张纯江忍住不适，心想，幸好只是游戏而已，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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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中充满各项数据和图标，张纯江勉强看懂了一点。
雇主看来很熟练，他玩的很畅快。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游戏，除了没有触感，视线方面简直完美，张纯江靠使劲摸着手下的什么东西来确保自己的确是在旁观游戏，而不是正在经历游戏。
这是一场分组进行的对杀，雇主表现的很出色，张纯江有幸见识了不同生物的作战方式，看的很是兴奋。虽然敌人死去的特效非常之真实。
这一个游戏雇主玩了很久，张纯江和他的身体构造不同，到一半她就不行了，头晕目眩，因为神经一直绷紧和思考，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休息。
她闭上眼睛，头脑放空休息了一会儿。虽然眼前在晃动，她好像在奔跑。
雇主没有发现张纯江的不对劲。当他结束游戏，张纯江终于得到解脱。幸好雇主似乎也累了，或者说到了休息的时间。
雇主就这样躺在山洞里，张纯江躺在他身边，忍受着道具咯在身上的难受感。
雇主睡的比她久。张纯江第一时间站起来松松自己的身体，调出合同看了好一会儿。没错，时间确认是两个宇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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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脸被打肿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论坛里大肆夸它。”张纯江恶狠狠地想。
今天就是第二个宇宙日，熬完今夜，明天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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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醒了，又开始打扮她，而且打扮的不厌其烦。张纯江整个人麻木地随他动作。
这时，一个生物闯了进来。雇主的动作很快，他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威胁的金属摩擦声。
“——大人，——来袭！”这个人的话张纯江的翻译器只能翻译出一部分，其他的听在她耳朵里都是虫叫。
雇主动作很快地从洞口窜出，还不忘记抓上了张纯江。
走出洞穴，只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和雇主外形相似的外星人，武器交火的声音充斥耳膜。
从上空和地面能看到这边被一种巨大的金属块包围了，这种金属块形态各异，都明显地拥有各类特征，比如四肢和躯干。
雇主看来是这里最高级的人，他当仁不让上了战场，把张纯江随手丢在一边。
张纯江从出洞口起就在挣扎着把身上碍事的道具扯下来，她吓得几乎发抖到握不住东西。
无论是满地巨大虫子，还是巨大的金属块，给她带来的压力都是相当大的，两方的武器十分精锐，要是一不小心打到她，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别说武器了，一只虫子一不小心都能踩死她。
她在地面上乱蹿，一路丢下道具，却发现不管躲到哪儿都是战场，没有可容躲避的地方。山洞也不敢进，战争这么激烈，怕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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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在飞快地转动。怎样逃出去？没有飞船，没有任何交通设备，只能等虫子这边赢了，合同结束，送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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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外星人们突然快速崩溃了，他们的动作相当快，一层叠一层的虫潮迅速退光了，也不知道钻去了哪儿。
张纯江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极目眺望，只见一个酷帅的金属块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虫子绕战场走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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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着山洞跑，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逃出去，没想到没跑多远，迎面碰上一个小金属块，它比张纯江高了一个脑袋，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她，倒提着她在空中乱挥。
张纯江几乎吐出来。
“雅罗莉，这是什么？”一个巨大的金属块走了过来。近距离看到如此巨大的生物，张纯江发现他几乎像一座会移动的高楼。
“在这里捡到的，她说自己是红藤加纳什的人，来这里做任务的。”
“是真的！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任务合同！”被倒提着的张纯江赶紧喊，她生怕人家听不到她的声音。
大金属块却没有理她。他对雅罗莉说，“如果你要的话，就带回去吧。”
就这样，张纯江被带走了。
小金属块命令道，“一直跟在我身后！”给她安了监视设备。
小金属块是一直和大金属块在一起的。她心想，她就算躲得过小金属块，也躲不过大金属块，监视设备又不是可以自己解开的，心情绝望。
这一路走了好几天，张纯江已经习惯在她看来巨大的飞船内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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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属块还是有心，没有饿死她，用某种合成机器给她做了能补充能量的食物。张纯江每次吃这种难以形容的食物的时候，表情根本克制不住，因此小金属块很喜欢给她吃，乐此不疲地偷偷拍摄下许多她的视频，并在金属块生物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发布。当然，张纯江自己是并不知道这一点的。
但是到了目的地后，小金属块就腻了她，一下船就把她扔给了下属，下属又辗转把她扔出了文明聚集地，
被扔到野外的张纯江满身伤痕，又累又饿。
伤痕是在挣扎中留下的，她遇到的人可都不怎么温柔。
她躺在这个美丽星球的表面，面对着一望无际广袤的青色天空，她躺着的地面在呼吸一般，每隔一段时间便上下沉浮。
“这里这么漂亮，我却要死在这里。”
她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向来擅长安慰自己的绝技也没有使出来，她十分之坦然，没有惧怕，十分平静，甚至觉得死亡也并不是坏事。
“如果真的有灵魂这一说法，我希望我的灵魂能在我死后回到家乡。我可以不窥见宇宙的神秘，我可以不探寻事情的真相，就让我无知地死去好了，让我回到家乡。”
她想。在这时候，不知为何，甚至轻轻唱起歌来。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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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用我的一生
……”
她没有唱完。
是被疼醒的。
睁眼一看，一个人的脸凑近了——吓得她够呛。
圆圆的眼睛边缘还画着三大圈彩绘，白色的硬针从脸边垂下来，嘴唇又厚又亮，像刚刚涂了猪油似的。
这是一个外星人。
张纯江坐起身，外星人正给她敷东西。
黑色的，闻起来味道很刺激的东西涂满了她的伤口，又疼又痒，她一时分不清是被救了还是很惨了。
“你好？”她试探用通用星际语打了个招呼。
这个人是类人形生物，有四肢，皮肤很厚，好像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他的手指很圆润，纵观全身，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很有攻击性的。
但是他一转身，张纯江就看到了从它肩膀后长出来的三根什么东西。类似节肢和骨骼的混合体，可以移动，很长，可以伸缩，非常粗大，看起来攻击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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