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诈尸客 > 第五百九十二章平坟风暴(7)

第五百九十二章平坟风暴(7)

作者:千里明月2016返回目录加入书签投票推荐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龙王殿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特种奶爸俏老婆

一秒记住【笔趣阁 www.biquge.ac】,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求书,找书,请发站内短信给管理员,手机阅读更精彩,手机直接访问 m.bqg8.cc

    麻子要借挖坟的机会弄死代理村长郑志国。

    这让我又失眠了,新社会了呀,还想杀人就杀人?我看麻子真是要作死。

    我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离他俩人尽量远点,别特娘的惹身上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忽然咣咣响了起来,紧接着有个声音喊道:“胡大哥,郭子,开门,我回来了!”

    我靠,是郑志国?这伙计赶紧挺高呀,这么早就把炸药弄回来了,估计其下半夜就没睡。

    我大声应着,急急穿衣下炕,圾啦着鞋开了屋门,边往外走,边问道:“郑村长,这么早呀,炸药都拉回来了吗?”

    “拉了三百斤,五十个雷管,还有五条枪,一百发子弹,一箱子手榴弹……”郑志国在门外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看来这小子真要留在村里大干一场呢。

    我开了门,和他把枪支弹药搬进了东磨屋。接着做饭吃了。

    郑志国对三麻子道:“胡大哥,你腿脚不好,今天就不用上岗子了,在家看着炸药子弹就行,我和郭子带领乡亲们去。”

    三麻子若不去,那他的阴谋就实施不成,郑志国也就死不了了。

    我心里也渴望着麻子留在家里,别再惹事了,不就是跟着郑二杆子多出点力,多吃点苦吗,总比出人命强,至于当不当官,真的无所谓。

    不料,三麻子瘦头一昂,道:“郑村长,你瞧不起我这老头子还是咋的,不,大干社会主义是我胡大海后半辈子的崇高理想,你另找人来看着,我豁出这把老骨头也要把那些地主恶霸的骨灰扒出来,为咱贫下中农的子孙造福!”

    郑志国一看麻子拧着梗要去参加劳动,也不好再阻拦了。

    而我则巴不得留在家里呢,但这是不可能的事,一没病,二没灾,年轻力壮的,没任何理由留下。

    果然,他想了想,对我道:“德金同志,你去把二赖叔叫来吧,让他在家看守弹药,等村部房子修建好了,咱都去那儿轮流值班。”

    我心里有些失望,便应了一声,出门去二赖子家把他叫来。

    二赖子一听让他留守,激动地连拍胸脯,赌咒发誓地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就这么的,我们赶着驴车,载着几十斤炸药,带领全村四十多名男女,扛着锨、镐,拿着铁钎子,举着一面大红旗,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南岭乱坟岗子上,准备平坟造田了。

    其时,已是深秋初冬季节,四野一片苍凉,站在岗子上,能隐隐望见远处其他村子飘扬的红旗。

    他们也在挖祖坟,这是运动,全县一盘棋。

    我因心里有鬼,就极力往西南十几里外的那片树林坟地眺望,却因还有其他岭岗横亘,终不得见,不过估计那儿肯定也在挖,我们埋藏的宝贝也肯定会被挖出来,只是不知他们能不能挖到鬼,若能,我心里会平衡些,否则不甘心呀。

    郑志国绕着乱坟岗子转了一圈,选定了开工的地角,走回来把众人召集到一块,又简单开了个动员誓师大会。

    遂把红旗插到岗子上那座最高的坟头上。

    我傻眼望着那猎猎的大旗,心里有点忐忑,因为那座坟头就是“活阎王”两口子的呀。

    不过三麻子说过他俩的鬼魂早没了,估计不会闹妖。

    “贫下中农同志们,东风吹,战鼓擂,革命人民怕过谁!”郑志国站在“活阎王”的坟头上,一手拄着镐头,一手攥着旗杆,大声道,“世上本无鬼,庸人自忧之,封建迷信是孔老二糊弄咱普通劳动人民的,现在,咱们要举起铁锹镐头,向封建迷信开战!”

    “好!”人群中,三麻子一手拄着拐棍,一手举着一把铁锹,大声响应道,“我们革命的贫下中农,坚决跟党走,跟郑村长走,同志们,使出咱们毕生劲头,为社会主义大干吧!”

    他的话刚落,一把丢掉拐棍,双手持锹,冲着面前一坟包猛铲下去。

    坟包可都是经过多少年风吹雨打,土石都杠杠硬的,且有树根草根结连,别说用铁锹铲,就是用镐头刨,也不见得能刨动。

    果然,三麻子拼力一铁锹铲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土没动,他的铁锹杆却断了。

    他猝不及防,啊的一头扑在了地上。

    众人惊叫着忙扑上去拉扯,惊见他额头被扎了好几根荆棘,血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娘,三麻子呀三麻子,你狗日的黄土都埋脖子的人了,还逞啥能呀,这回好了,出师未捷头先破,再让你得瑟!

    我心里是有气有好笑,过去一把搀住他,埋怨道:“三爷,你看看你,干不动就别逞强,这咋办?”

    郑志国也奔过来道:“胡大哥,快,赶紧把胡大哥抬回村里让郎中包扎一下……”

    我们几个人应声刚要拽他,不料,三麻子胳膊猛一扬:“不,轻伤不下火线,革命战士头可断,血可流,但精神意志不能没有,我,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看着同志们干!”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脸,血水直接满面,瞪眼张嘴的,更加惊悚狰狞。

    话说到这份上了,再者他确实没大伤,只划破了点皮,想留就留在这儿吧,还能鼓舞士气。

    郑志国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冲众人喊道:“贫下中农同志们,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的老村长,这就是咱们的人民,干啊!”

    他转身从一妇女手里夺过一把镐头,冲着那坟包就拼命刨了起来。

    当官的下手了,其他人也纷纷咋呼着举镐抡锹的猛干了起来。

    我因被鬼吓过几次,还差点没了命,所以一直顾忌,所以刨坟头的时候就高举轻落,看着用劲不小,但效果却比别人少的多。

    没多大工夫,我们沿着乱坟岗子东北角就往里平了三四座坟包。

    这几个坟包都是穷人家的,死孩子居多,也没棺材也没挖砖坑的,就是平地挖个土坑,把死孩子放进去堆个土包而已,所以没见骨头没有棺材的,很省劲也不惊悚。

    众男女也就嘻嘻哈哈说笑着你一镐头我一铁锹地干的欢。

    渐渐地,边上几座小坟包平完,再往里就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坟头了。

    这座坟前立着一个粗糙矮小的石碑,因碑上的字太生僻,我认不全,只隐约认出死者姓赵,卒于大清光绪八年,距今也快百年了。

    对于这种老坟,我是特别谨慎忌讳的,就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移。

    而其他人则纷纷上前,伸着脑袋瞎念,有的说是个老秀才的坟墓,有的说是外村老赵家的,反正不是我们小王庄的,因为这村没姓赵的。

    “闪开,闪开,我来!”郑志国提溜着一把十八磅的大铁锤,挤开人群来到那碑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圆了大锤,朝着石碑咣的砸了下去,大锤和石碑碰撞间溅出一团耀眼的火星,咔的一下,石碑应声断裂,倒在了草丛里。

    “把这破石头抬一边去!”郑志国牛逼闪闪地道。

    几个汉字就嚷嚷着上去把半截石碑抬到了岗子边的一土坑里,紧接着几个妇女用铁锹把坑填平。

    三麻子站在一边,手拄着拐棍,眯眼望着那坟包,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啥子。

    砸断石碑,郑志国又抄起一把镐,招呼着几个汉字围着坟包四面刨了起来。

    我也不能老在后面呀,只好也举着镐头上去乱刨。

    不一会儿,外面的土层刨掉,里面露出了用青砖砌的墓体。

    这些青砖块很大,长约三十多公分,厚约十几公分,白灰嵌缝,整齐划一。

    一个汉子抱着镐头上去,对准砖缝,拼力刨下,只听咚的一声,火星四溅,而青砖只被砸出一个白点。

    显然,白灰里是掺着糯米汤,这两样物质成型后,比砖还硬的。

    “特娘的,拿炸药来!”郑志国火了,转头冲我喊道。

    我心一颤,只好丢下镐头,拔腿往岗子边的驴车走去,三麻子见此,忙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嚷着要帮拿雷管。

    我俩一前一后来到驴车边,趁着搬炸药的机会,他小声道:“这老坟有道道……”

    啥?我一愣,但不敢吭声。

    “你把炸药放倒坟的前脸上,就是墓门下方,记住,千万不要自己点导火索,让别人点,炸开坟筒子后,你也别进去,让别人进,即使里面没啥事,也不能跟进,明白了吗?”

    必须明白呀,我吃过亏的,再不明白就是个纯棒槌了。

    我悄悄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盒火柴,丢在地上,用脚碾进土里。

    搬起一包炸药,三麻子则拿着一根雷管和半米多长的导火索,一前一后又来到了那座坟前。

    其时,已是上午八九点钟了,起了大风,天色也阴沉下来,天地一片昏暗,阴风凄凄,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是不祥之兆呀。

    当然,用科学解释,这种天气是深秋初冬常有的,北风起,大地寒嘛。

    而我却感到有些诡异,抱着炸药来到坟前,望着以郑志国为首的几个站在那儿的汉子,眼前竟出现了幻觉。

    他们叽叽喳喳,说的话我也不懂,那些面目都有些扭曲,有的呲牙咧嘴地瘆人,有的嘿嘿笑的跟驴似的。

    我娘,我是不是开了鬼眼了。

    “郭子,把炸药放到墓门下方。”身后,三麻子喊道。

    麻子不会也变了形了吧?我下意识地转头后望,见他人模人样的,还是原来那个麻子,虽然苍老丑陋,但没成鬼。

    这特娘的,我心里嘀咕着,再看郑志国他们,咦?一切都正常呀。

    “德金同志,还愣着干啥,把炸药放下!”郑志国冲我道。

    “他是想学董存瑞吧?”一汉子调侃道。

    众人哄的一声大笑。

    我脸一热,忙弯腰把那包炸药放在了墓门下方。

    三麻子手里高举这雷管和导火索,大叫着:“闪开,闪开!”

    他嗓门大,步子却一挪三指,身子晃晃悠悠的,看着都急。

    郑志国一步过去,道:“胡大哥,你赶紧靠后,我来!”

    他说着夺过三麻子手上的雷管和导火索,转身蹲到墓门前,仔细往炸药包里塞。

    这可是个危险营生,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

    我更害怕呀,万一……

    “德金同志,拿火柴来!”郑志国摸了下口袋没摸着,头不回地喊道。

    我一愣,忙摸索衣兜,遍寻不着,咧嘴道:“郑村长,我,我没带火呀。”

    “我有,我有……”一汉子站在边上往兜里摸索着,就靠了前。

    郑志国站起来,转头冲众人道:“大伙都往后退,别靠前。”

    三麻子也喊道:“对,退出一百米,这玩意可不是家里过年放炮仗,伤着人就不好了。”

    他说着,冲我瞪了一眼。

    我忙过去搀着他就急急往后退去,众人也呼啦啦地往后跑,待都到了安全地点后,三麻子又催着众人趴下。

    这样,坟地里就只剩下了郑志国一个身影。

    他当过兵,打过仗,胆子自然大,别说这点炸药,就是颗炮弹他也敢抱着往前扔的。

    当然不是说要找死,而是有技巧的。

    郑志国蹲在墓门前鼓捣了约有半分钟,只见其身下窜出了一缕硝烟。

    导火索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