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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太君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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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您别生气了,三妹年轻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伤了身子孙女可心疼。孙女心疼就吃不下睡不着,到时候一病就病了两个,爹爹的俸禄可遭殃了。”杨紫心一边安慰老太君,一边还在开玩笑想让老太君开心起来,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好孙女。

    老太君气儿也顺了下来,刚才差点气晕过去,现在也不敢乱动气了。见自己疼爱的大孙女这么会说话,也就罢了。只是抬头看着这一群涌进来的姨娘孙女婆子们,老太君又是来气,直摇头。“你们都给我滚回去,一个个碍眼,都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早点死是吗?走,走!”

    老太君生气了谁都骂,她是长辈也是当家主母,谁敢不尊她?虽然一个个挨了骂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我现在还把你们叫不动了是吗?老太婆我只是躺在床上都叫不动你们,要是真是病入膏肓了,你们是不是就放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了?让你们回去听不见吗?良辰紫心,让他们都回去!”老太君见一个个都不走,当下又是一顿骂。

    良辰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些个主子的,虽然现在她是通房丫鬟,但也还是个丫鬟,只有把视线看向了杨紫心。杨紫心也知道良辰难做,只好抱歉的看向了众人,语气温软,让人没理由生气。

    “各位姨娘,妹妹。大家今日不如就先散了回去吧,都挤在这屋子里人多嘈杂,扰了奶奶的清净。现在奶奶有些不适,大家就别再打扰奶奶了,都回去用晚膳吧。”

    刚才那个说话呛声杨紫月的姨娘首先就告退了,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给老太君行了个礼就走了。见有人走了,其他姨娘也都纷纷告退。人都没几个了,廖氏就算再不甘心也得带着杨紫月和杨紫影回去,不然老太君现在单独看着杨紫影怕是心里更不舒服,急着要把影儿嫁给那个白浩然了。

    众人都走了,屋子里和院子里只留下了杨紫心和良辰,以及一些老太君的丫鬟婆子们,良辰对杨紫心福了福身,带着那些丫鬟婆子下去了,把空间留给了杨紫心和老太君。良辰也是有意帮杨紫心在老太君跟前儿塑造形象。

    “奶奶别再生气了,太伤身子了。”杨紫心半跪在床边,半仰着看着老太君。在老太君面前,她总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但是老太君却喜欢她这样,因为她就是觉得小辈们就该这么懂礼,不该没大没小的。

    “哎,我也不想生气,只是那三丫头做的事情太让人不省心了。你坐到床边儿上来,来陪奶奶说说话。哎,也是人老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老太君拍了拍床沿,让杨紫心坐过来。

    老太君说的话是要听的,杨紫心乖巧的坐在了老太君身边,手也握住了老太君的手,轻轻的拍抚着。“奶奶你莫要再叹气了,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都叹气了两次。”

    “你这丫头啊,也是有心了,不像你的那妹妹们,总是让我很省心。可是啊,毕竟人老了,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多精力把握一些事情,就像你三妹妹这次的事儿。我年轻时候也是多么意气风发,上过战场的女子这天下又有几个?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们要能折腾了,若是这事儿落到当年,我怎么可能收拾不了那三丫头。”说到这儿,老太君紧紧的握住了杨紫心的手。“心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他们见我活不了几年了,都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儿了?”

    虽然老太君很强势,和一般的老人气势不同。但是毕竟她也还是个老人,也会想到平常老人想的事情。所有人呐,谁不怕自己老去,然后子孙不孝呢?杨紫心前世没有能注意这些,也没有太关注老太君,现在看到了,也只觉得老太君有些可怜。不过这样的心态杨紫心只保持了一会儿,很快她就记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她现在只需要让那些事情不要再发生,老太君,上一世对她可不怎么样。

    杨紫心十分心疼的样子,皱着眉。“奶奶您别胡思乱想,您年轻着呢。再说,孙子孙女们都很孝顺,奶奶不要想这些了。而且奶奶您也说过,您当年可是上过沙场的,比这天下大多数女子都了不得,您又怎么可能和那些普通老人一样呢,您可是杨家的老太君啊。”

    显然,现在的安慰老太君是听不进去的,她只觉得孙女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话却是假的。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杨紫心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让自己放宽心罢了。

    “哎,你这嘴甜,就想着怎么安慰我这老太婆。想我也是个傲气之人,从年轻到现在,一直都被人知道是个十分傲气的人。年轻的时候傲气,嫁了一个好男人,也就是你爷爷。生了孩子之后也傲气,让你爹的官位至此,让我杨家越发的强大。老了之后也想傲气,让自己孙女们都嫁的好,两个孙子的仕途也能一帆风顺,好让我杨家继续壮大,光宗耀祖。等我百年之后,下去见了那些老祖宗,也就能坦然了。可是你看看现在,真是要硬生生的磨去我这傲气了。”

    虽然老太君这么说,但是杨紫心知道,等老太君的心情好起来,这件事差不多过去之后,老太君还是以前的那个老太君。现在的老太君,也不过是在生病脆弱的时候而已,平时她才不会这样。

    “奶奶您别再这么说了。您看看二妹妹,人才品格样样出众,早两年开始可不就有人来提亲了么,各个可都是达官显贵,定能嫁得好的。三妹妹虽然现在闹出了这样的事儿,但是相信爹爹会处理好的,毕竟爹爹也是疼三妹妹的。再说三妹妹的容貌才能也不差,放眼看去整个京城可没几个能够比得上我们三妹妹的。所以奶奶您也不必担心。至于两个弟弟,您看他们从小就这么聪慧,认真读书上课,就为了以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他们俩从小就这么努力,往后一定会当上官儿的,也一定会仕途一片光明的。所以呀奶奶,您就放宽心吧。可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杨紫心对老太君说。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外头传来了良辰的声音。“老太君,大小姐,四小姐回来了,听说今儿个老太君身子不爽,就急忙赶来看看老太君。”

    四小姐?杨紫心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四妹妹的脸,也是个美人坯子。

    当年这丫头的娘亲和廖氏的受宠程度不相上下,也是个有名的庶出小姐了。只是后来她的生母不知怎的就死了,现在想想很可能是被廖氏给害死的。后来她娘死后,廖氏就在爹面前说了一通看起来好听滴水不漏的话,让她上山给她母亲守孝三年。如今看来是三年期限已经满了,所以就回来了吧。前世对着四妹妹没怎么注意,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人,因为后来她就陷入了和欧阳华之间的事情,没有关注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四妹妹。她记得,这妹妹叫杨紫琪。

    老太君其实最宠爱的丫头绝非是杨紫月或者杨紫影或者她杨紫心,而是这个四妹妹杨紫琪。因为从小她就和老太君生活在一起,没事就和老太君一起吃斋念佛,深受老太君的喜欢。也是三年之前廖氏利用这一点,说杨紫琪平日里就礼佛,又是个孝女,就这样把杨紫琪给送上了山里的寺庙给她娘守孝三年。

    只是前世的杨紫琪,后来虽然也回了府,但是下场并不是很好,现在想来应该是又被廖氏母女给算计了。

    “小琪回来了?赶紧进来吧。”老太君第一时间就让杨紫琪进来,可见老太君对杨紫琪的喜爱。若是换了别的孙女,可不一定当下就这么热烈的让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一袭白衣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眉眼间有些像杨紫心。这杨紫琪,倒和杨紫影姐妹一点都不像,乍一看和杨紫心有些相似,可是凝神看两人也相差很多。三年前还是个半大的丫头,现在都长大了。

    杨紫心打量着杨紫琪,杨紫琪也在打量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大姐。不知为何,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大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没有变多少,就是感觉给人变了。

    其实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变了,杨紫心对杨紫琪的变化感觉到最明显的就是长大了,和三年前相比漂亮了不少。而且还有一个直观的感受就是杨紫琪没有当年那么软弱稚嫩了。

    杨紫琪走进来,视线从杨紫心身上移开,径直跪在了老太君的床前。“孙女不孝,三年未能侍奉在奶奶身边,如今奶奶病了也没能及时回来,还请奶奶责罚,也请奶奶别动气,对身子不好。”

    “你个傻丫头,奶奶怎么会动气呢,你先起来,这么多年没见了,让奶奶好好瞧瞧。”老太君赶紧伸手让杨紫琪起身,杨紫琪也顺势牵住了老太君的手起来坐在了床边。

    “奶奶……”杨紫琪的眸子有些湿润。

    老太君怜惜的摸着杨紫琪的手,“回来就好了,你真是孝顺,给你娘守孝了三年,最年轻的时候都在寺庙里了。果然是长大了,三年前你可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漂亮。可真是我杨家的女儿,越发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