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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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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贵高原是由石灰岩构成的,很多地方都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简单的说,就是石灰岩被流水冲蚀形成的地形。在地面上看,是怪石嶙峋的沟壑;在地下,则是被流水冲刷出的溶洞。这地方应该属于埋藏型喀斯特地貌,表面是泥土,下面是溶洞。”晓雯耐心解释道。

    “晓雯姐不愧是大学生,懂得真多。”一旁的杜鹃也哭够了,小声说道。

    “大学生有什么好,被下放到这里,还被人欺负。”说着,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沐易怕她又哭个不止,赶紧道:“鲍连长已经死了,你的大仇报了,该高兴才是,可别哭了。”

    “他在哪,我要挖他的心,割他的肝!”方才还柔弱的姑娘突然狠了起来。

    沐易右手一指:“在那。”

    晓雯手中的手电筒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照去,鲍连长泛着死灰的国字脸跳入了她的视线,插入身体的钟乳石上鲜血淋淋,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方才还说要挖他心肝的晓雯并没有跑过去动手,反而哭天抢地的号了起来,听得沐易头皮发炸。

    好不容易哭完了,她却面如死灰地将手电筒交给沐易:“你们走吧,我的仇报了,心也死了,就留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对于很多人来说,仇恨是一种支撑力,一旦仇报了,活着的动力也就没了,此时的晓雯就是这种状态。

    沐易被她这一下给弄急了,大声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得活下去...对了,你不是说我帮了你就跟我吗?难道你要不认账啊!”

    晓雯愣了下,眼中竟然泛起了光彩:“你真的想娶我么,那我就跟你走。别的我也不奢望了,这辈子就为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沐易从没想到要她报答什么,只是看不惯鲍连长这种可耻的行径而已。不过既然她因此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杜鹃看到鲍连长的尸体,又惊又怕:“鲍连长怎么也死在这里了。晓雯姐,他跟你有什么仇。”

    “这个事情让你晓雯姐之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沐易打断了她没有营养的话,“先看看怎么出去,要是天亮前咱们回不到营地,就要被怀疑了。”

    杜鹃知趣地闭上了嘴,晓雯则从沐易手里接过手电筒,继续跟他介绍:“这些细长的石头是钟乳石,是腐蚀性的溶水长期滴落形成的,非常锋利坚硬,小心别摔在上面。”

    “那我们有出去的办法吗?”沐易对这些专业性的知识没有兴趣,只想着关键性的问题。

    “咱们现在离地表有多深,你能估计出来吗?”晓雯反问道。她刚才摔下来时昏迷着,没有什么印象。

    沐易回想了下,估摸道:“大概有十几丈吧,也就是三四十米。”

    “这么高。”晓雯惊呼了一声,小手掩住了嘴巴,“这么高掉下来咱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哪能没事,我一直抱着你们呢,你看我的胳膊腿和后背,全都是擦伤。这个裂缝不是直上直下的,我下落的时候不停地借力,这才没受太严重的伤。”沐易开始胡诌八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受伤,要是常人,光是落地时的那块石头,就能把他拍成一张肉饼。

    “需要包扎吗?”杜鹃小护士立即想起了本职工作,可在身上摸了摸,立即羞红了脸。随身的挎包早就被两个痞子丢掉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七零八落。

    沐易笑着摇了摇头,脱下身上的灰色工作服让她披上,他自己就穿这个白色背心,也不觉得冷。

    “既然这么高,我们肯定爬不上去,这连个绳子都没有。”晓雯耐心分析着,“不过这种溶洞都是被流水冲刷出来的,肯定有通向地下暗河。即使暗河干涸了,到了低洼的地方,说不定会有离地面更低点的缝隙,咱们才有机会上去。”

    “还要走啊。”杜鹃紧了紧沐易给他的衣服,声音有些颤抖,“万一遇到鬼怪什么的怎么办。不如咱们一起喊,让上面的人下来救怎么样?”

    晓雯苦笑着道:“这么远的距离,裂缝又不是直上直下的,声音是传不到地表的。”

    “走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下去了。杜鹃别怕,有我呢。”沐易边说边将肱二头肌鼓了起来。

    或许真的对他的肌肉产生了信心,小姑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紧紧抓住了他的右胳膊,就连胸脯贴到他身上也全然不顾。

    晓雯也好不了哪去,一样拉住了他的左胳膊,越缠越紧,三人就像连体人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水流冲刷的方向走了下去。

    随着几人的深入,溶洞越来越窄,到最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沐易在前面开路,三人鱼贯而过,进入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里。

    沐易眼神好,一眼就看出有情况:“那里有人!”

    二女吓得一激灵,全身都贴在他身上,就差拿根绳子捆一起了。

    “没事,好像是死人。”沐易挣扎了下,拖着两人走上前去,“是三个女人。”

    “女人?这是我们林场的女知青。”晓雯大着胆子瞧了一眼,马上尖叫了起来。

    “她们...她们是失足掉下来的吗?”杜鹃胆子小,根本不敢看,把脸藏到沐易身后问。

    “你掉下来前,会先脱/光衣服吗?”沐易摇了摇头,这几个女人年纪都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标致。有一具尸体全身都赤/裸/着,另两具下半身也是光着的。

    “她们是先被侮辱,再被推下来的。”晓雯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姓鲍的干的!”

    “应该是。”沐看了看女子脖子上的勒痕,点了点头。

    “没想到鲍连长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当兵的都是好人。”杜鹃声音中带着哭腔。一路上晓雯已经跟她说了鲍连长的事情,见到这种情景,她那根深蒂固的理念更加动摇了。

    “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职业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人品。”沐易耐心开导她。这个小姑娘太过理想化了,毕竟年纪还小。

    “你看她们身上,好像被什么咬过!”晓雯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沐易刚才没仔细看,听到她提醒才仔细瞧了瞧,果然看到她们身上有很多咬痕,而且肉都被咬走了!

    “是人牙齿的咬痕。”沐易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个天杀的鲍连长,他...他还吃人肉么。”杜鹃一直没敢看,只是躲在沐易身后发表意见。

    “不会是鲍连长咬的,他就算吃也不会生吃啊。而且咬痕上没有多少血迹,说明是死后才咬的,很有可能是落到洞里后发生的。”沐易瞬间做出了判断。

    “什么!”这下连晓雯都怕了,颤抖着说道,“是不是僵尸啊,前些天部队的哨兵就被吃了。”

    “别自己吓自己。”沐易安慰道,“如果真是什么僵尸干的倒是好了,说明有通道能上到地面去,咱们再仔细找找。”

    三人在四周细细找了一圈,并没有其他发现。这个溶洞也是水流冲刷出来的,应该是方才溶洞中的水流在这里跟别处的水流汇聚了,所以才冲刷出这么大的空间。

    “只能继续往前走了。”沐易沉吟道。这处溶洞跟刚才的一样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往哪里。

    三人继续前进,又穿过了两处这样的大洞穴,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地底的温度很低,还好有沐易体温的温暖,二女才能一直支撑下去,不过长时间看不到希望,她们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要死在这里了。”杜鹃低声抽泣着。

    “嘘,噤声。”沐易耳朵非常灵,察觉到一丝异常的声音,赶忙提醒她。

    带着二女缩到了一处凹洞处,沐易静静等着这声音主人的到来。二女吓得要命,指甲都扣到沐易肉里了,疼的他直哆嗦。

    过了不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溶洞深处探了过来,边走还边闻,像极了寻食的野兽。

    沐易天生胆大,根本没有一丝畏惧之心,他被二女掐的实在受不了,“嗷”地痛叫一声,上去一脚把走来的人踹到了一边。

    这人也“啊”的一声惨呼,撞折了两根钟乳石后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反应极快,顺势打个滚缩到了一边。

    沐易甩了甩被掐疼的胳膊,捡起一块石头便迎了上去,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先制服了再说。

    “别打,别打,我是人,不是鬼。”还没等他动手,对方竟然说起话来。

    沐易愣了下,既然会说话,那肯定不是僵尸了。他扔掉石块,上前用脚把对方踩到了地上,往他头上一看,竟然是晚上看到过的那个瘦小的家伙。

    “你怎么在这里?”沐易皱眉问。

    “你认识我?”这人不但尖嘴猴腮,嘴唇上还有两撇八字胡,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是填上个尾巴,活脱脱一只大老鼠。

    “别废话,我先前在上面看你鬼鬼祟祟地在找什么,怎么这会又到地下来了。”

    “我也不想啊,我是掉下来的。”对方哭丧着一张脸,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