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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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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花榭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相见欢李煜

    在回家的路上,周百彦和苏珍珠都保持沉默,做了三十年的夫妻,他们不用言语也能传达某些默契。

    女儿是非嫁不可了,只是,这心头的不舍啊他们不知道的是,经过一晚的细细考量,他们的女儿也做出了决定。

    当他们夫妻俩一进屋,周雨音便端上茶水伺候,等爹娘都喝过茶,她才盈盈的跪下道:“雨音感激爹娘的养育之恩,日后嫁进石家为人妇、为人母,我会懂得照顾自己、努力持家,请爹娘也千万保重。”

    “雨音”周百彦忍不住哽咽起来,这个乖巧聪明的女儿,不用他们多说半句话,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委屈你了!”苏珍珠抱住女儿,热泪早已滑落。

    “雨音哪儿委屈了?能够嫁给打虎英雄,我觉得很光荣呢!”雨音微微笑了,轻轻抚过她娘的白发。

    “你能懂事就好。”周百彦拍拍女儿的肩膀,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爹娘不要难过,石家也不过就在村尾,我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雨音说得好像只是搬个家,距离一点都不遥远。

    苏珍珠的眼泪仍然有如珍珠般的落下,转向丈夫道:“你你还不快去找淑媛和慈梅回来?老三要嫁人了,叫她们回来给我缝嫁衣。”

    周百彦明白老伴的意思,故意也抬高下巴说:“我这就去了,你大呼小叫什么?你这老糊涂!”

    “还说呢!你这个老家伙!”

    雨音被他们逗笑了,她知道爹娘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至于她自己呢?嗯!她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告别了当姑娘的日子,却从来没能知道是谁送花给她的?

    虽然她对雅夫也有点儿害怕,但她相信他应该是个好人,能嫁给一个好人就算是幸福的事,她不应该再强求什么了,不是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三井村就要准备热闹了。

    村长家嫁女儿,婚礼不可能不铺张。再加上为打虎英雄庆功,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混在一起。

    周百彦天天赶着大女婿和二女婿,从村头跑到村尾,就是要把这村里的大事给办好。

    苏珍珠也没闲着,拉着三姑六婆到处采买,心中早已设定好,各样嫁妆绝对不能少一件。

    雨音就留在家里由大姐和二姐陪着,缝制一件又一件的衣裳、一套又一套的枕被,那些都是要让她带去未来夫家的。

    周淑媛和周慈梅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说起话来也比较没有遮拦,她们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就对小妹教育一番。

    周慈梅率先问道:“雨音,你到底知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很清楚耶!”雨音俏皮的笑道:“还请姐姐们多指教。”

    周淑媛却看不过去了“真是的,大家都在为你担心,就你一个人这么轻松。”

    周慈梅温柔的道;“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你嫁过去以后,就得善尽做妻子的责任,为他洗衣、煮饭、持家,这些是不用说了,还要为他分忧解劳、患难与共。”

    周淑媛摇摇头“二妹,我们三妹夫是哑巴,你叫雨音怎么为他分忧解劳?”

    周慈梅却不这么认为,她对雅夫的印象还不坏“虽然雅夫不会说话,但他也是个人,也有一颗心,我相信只要雨音采取主动,一定可以了解他的心。”

    “会说话的丈夫就已经不能了解了,不会说话的丈夫还要怎么了解?”周淑媛完全抱持悲观的想法。

    听着听着,雨音又笑了“你们两个别为我吵嘛!怎么好像要嫁过去的是你们似的!”

    “还不都是你害的!”周淑媛和周慈梅一起转向雨音说。

    姐妹们笑闹了一会儿,周淑媛又说:“其实他是个哑巴还不要紧,就当是嫁了一个不爱说话的丈夫也就算了。可是,我老记得娘小时候常在嘀咕,雅夫这孩子本性是很好,就怕他命中带克,把三妹的命都给克坏了。”

    周慈梅马上回嘴道:“你就是被娘给教坏了,老是相信那些迷信的话!你看雅夫在我们家待过那十年,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坏事啊!”周淑媛当然有她的说法“你不懂,娘说那是因为我们跟他不亲,要是跟他太过亲近,一定会有噩运的。”

    “是吗?”雨音还是一脸的笑意“那姐姐们对我会不会避之唯恐不及啊?”

    “还敢说笑话?”周淑媛捏了小妹一把“真不像个就要出嫁的姑娘!”

    周慈梅这次倒是很赞同“想当初大姐和我要出嫁的时候,都哭得很惨呢!”

    雨音但笑不语,没人猜得出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门前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三姐妹出门一看,原来是下聘的队伍到了,家里却刚好没有长辈在,只得由大姐周淑媛充当一下了。

    由滕威大夫带头,领着六名壮丁把聘礼搬进,周淑媛连忙分送红包,这几天登门祝贺的人太多,红包打赏是少不了的。

    “滕大夫,不好意思,家父和家母都出门忙着去了,就由我来代收吧!”周淑媛盈盈行了个礼。

    滕威呵呵笑着“不打紧、不打紧,总之,喊雨音小姑娘出来瞧瞧,让她晓得她的夫婿给她送来了什么。”

    雨音原本躲在门边,一见是滕威大夫,心想不必太过拘礼,便在二姐的陪同下一起走到厅堂前。

    打开六块大红喜布,三姐妹都吓了一大跳,看来雅夫这几年打猎确实收获良多。

    聘礼包括一笼毛皮、一袋人参、一箱丝缎、一盒珍珠、一盘白银还有一对翠绿玉佩,都是价值不斐的贵重之物。

    滕威可得意极了“我都不知道雅夫老弟窝藏了这么多宝贝,我连帮忙采买都不必,这些可是他老早就准备好的。”

    周淑媛和周慈梅都看傻了眼,这些聘礼早就超过了一百两银子,难怪雅夫说什么都不要银子,他自己就已经够有钱了,当然还是挑老婆的好。

    这时刚好周百彦和苏珍珠一起返家,看到如此聘礼,也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一言。

    一个猎户、一个农夫,到底是怎么个省吃俭用法、怎么个努力工作法,才有办法挣来这些聘礼呢?

    包括雨音,大家都发现,他们对于雅夫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

    七个日出日落之后,盛大的婚礼和庆宴一起举行,难得有这样的大喜之日,三井村从早热闹到晚,处处都摆满了酒席、点上了灯笼。

    这一天,孩子们如何嬉戏玩闹都不会有人责骂,而未婚男女也各个借机跳跳舞、唱唱歌、联络感情。

    以往在这种场合,雨音总是会被推上台弹琴唱歌,但今天她是新娘子,只能静静的坐在席间,聆听别人高唱情歌了。

    雅夫虽然肩膀上仍缠着绷带,每走一步都会发疼,但这是他自己的婚礼,就算只剩一口气他也要出席。

    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雅夫好好的绑起头发、好好的穿起衣裳的样子,发现他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只是黑了点、壮了点,又沉默了点,所以还是让人感到有点怕怕的。

    而且在那次猎虎之后,他的双眉间多了一道伤疤,差点就要毁了双眼,幸好他没有又哑又瞎,否则,大家可更要同情雨音了。

    周百彦喝了个烂醉,嫁小女儿让他的心情既复杂又伤感;滕威大夫也差不多,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替儿子娶媳妇,两个好兄弟拼了命的猛灌酒。

    “村长大人,我敬你一杯!”

    “前村长大人,我也要敬你一杯!”

    而苏珍珠抱着大女儿和二女儿的手臂,大哭一阵又大喝一阵,她心中有千百个舍不得,但事到如今,除了借酒浇愁还能怎样呢?

    “淑媛、慈梅,快点给我倒酒!娘今天是豁出去了!”

    “娘”周淑媛和周慈梅都是苦笑。

    男人们似乎都疯了,跑跑跳跳的,女人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又叫又喊的,或许是前阵子被老虎吓惨了,借着这个机会能狂欢就狂欢。

    便场上人声鼎沸,众人似乎都忽略了主角新郎和新娘。

    这对新人坐在首位,雅夫自然是不说话的,而雨音也找不出什么话好说,两人就默默的看着村民寻欢作乐。

    雨音偷偷瞄了他一眼,赶紧又收回视线,呼,她心忖他的存在感真的很大,虽然他只是坐在那儿不言不语的,她却很难忽视他就在她身边。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曾让他背过,那时她还是个小娃娃,但他已经长得好高好壮了,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们竟会以夫妻的身分坐在一起。

    可是这样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雨音迟疑了很久,不断想着二姐说的话,自己该要主动些才对,于是她为雅夫把酒杯倒满“我帮你倒酒。”

    雅夫的肩膀振动了一下,如夜般的眼眸望着她片刻,像是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却欲言又止的,终于举起酒杯一口喝干。

    雨音被他的喝法吓了一跳,这样的烈酒他竟能一口喝完?他是不是很爱喝酒,而且酒量很好?他怎么又老是盯着她看,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他还想喝酒吗?不然,他为何露出那样渴望的表情?

    雨音赶紧又把酒杯倒满“请请用。”

    雅夫深深凝望着她,然后又喝光了酒。

    就这样,雨音完全不懂雅夫的意思,只能照着自己的猜测不断的倒酒,而雅夫也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

    “呃你会不会喝得太多了?”雨音发现酒桶已经干了。

    雅夫自然无言,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专心的注视着她。

    这时滕威东摇西晃的走过来,兴高彩烈的道:“雅夫,你这小子,我本来要跟你喝个过瘾的,可惜你的伤口还没好,现在不能喝酒,不过,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咦?”雨音睁大了眼睛,原来雅夫现在的状况不能喝酒?为什么他不告诉她,也不拒绝她呢?

    “对!我差点忘了,”滕威又转向雨音交代道:“雨音啊!这小子的肩伤还挺严重的,你得小心伺候他,别让他的伤口碰到水。”

    “是,我会记得的。”雨音赶紧回应。

    滕威沉吟了半晌,伸手敲了敲脑袋“咦?奇怪,应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交代的,怎么脑子突然不灵光了?算啦!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滕威呵呵笑着,又去找人拼酒,这时雨音才转过头,迷惘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雅夫迎上她疑惑的双眸,他的眼中浮现一抹羞涩的温柔,在心里默默对她说:只要是你倒的酒,即使有毒,我也会干杯。

    ****

    新婚之夜显得有些混乱,村民都欢闹得过了头,谁也没管新郎和新娘上哪儿去了。

    月儿转西,雨音认为自己的夫君应该休息了,他身上还有伤,刚刚又喝了酒,虽然他看来壮得像头熊,但她最好还是快点扶他回家,免得他等会儿又昏倒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雨音抬起头,小小声的问。

    当她说到“回家”两字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雅夫的脸上似乎发亮了,也不是真的脸会发亮,而是一种一种很开朗、很快乐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刹那,不过,他那样“发亮”起来的时候,感觉上亲切多了。

    亲切?要是娘和妹姐们知道她用这种说法,可能都会笑坏肚子吧?

    新婚夫妻就这样安静的离席,路上不少人喝得东倒西歪的,还有人醉得掉到田垄里,一路走来,竟然没人发现他们就是今天成亲的主角。

    所谓行礼、闹洞房、喝交杯酒,全被大家自动省略了。

    走进屋里,雅夫才点上油灯,却终于支撑不住,一古脑的跌在床上。

    雨音掩住惊呼的小嘴“你没事吧?”

    雅夫没有回答,他全身都很热,而且他不能说话。

    雨音鼓起了最大勇气,向前伸出小手“我我要摸摸你的额头喔!”

    雅夫自然没有阻挡,当她微冷的小手碰到他的额头,带来一瞬间的清凉和幸福,然后她马上收回了手,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你发烧了,我去找滕大夫!”

    就在雨音转身要跑的时候,雅夫及时捉住了她的小手,不让她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去?”她一回头,本来是很困惑的,但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何,她好像突然就懂了“对了,滕大夫早就喝醉了,找他也没用。”

    雅夫点点头,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对她有所表达。

    雨音需要的正是这个,她坐到床边,低下头说:“我们以后说话的时候,不不是我们,是我对你说话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用摇头和点头,让我明白你的意思?”

    雅夫没有马上摇头或点头,因为他感觉到她额前的发丝落下,轻轻拂在他的脸上,那触感让他暂时忘了要回答。

    “可以吗?”她又问了一次。

    他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微笑了,这也是她今晚对他的第一个微笑。

    “那你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水、拿毛巾。”她记得娘都是这样伺候爹的,不过,她忘了这里不是自个儿的家,她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才在浴室找到水缸。

    这里到处都好厚实、好俭朴、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少了点修饰、少了点风情,却是非常实际而稳固的。

    雨音没时间仔细端详,端了一盆温水,又从自己的嫁妆中拿出手绢,沾了水轻轻擦过他的脸、他的颈,也替他脱了鞋、宽了衣。

    除了爹之外,这是她第一次瞧见男人的胸膛,虽然害羞又紧张,但他可是她的夫君,她没有理由退缩,瞧他都发烧得流汗了,她怎么能置之不管呢?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妻子该做什么,这些都是她自己推测的,不过看雅夫一直都没抗议,她应该没做错才对吧?雅夫确实都没抗议,他的头很昏,身体很热,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因为雨音的小手碰在他身上。

    “你好点了吗?”他好像还是很不舒服,真糟糕,她赶紧拿出被子替他盖上,这是她缝了好几天才完成的,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图。

    烈酒和高烧的交相逼迫,雅夫就快维持不了清醒的神智,但在闭上眼睛之前,他仍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仿佛在对她说“谢谢。”

    雨音感到一阵错愕,为何他没说话,却能以眼神传达呢?或许,他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难以接近吧?

    熄了灯,雨音在黑暗中更衣,静静的上了床,躺在一角。

    对于嫁人这件事,她心中不是不紧张,但却有一份说不出的平静,从今天起,她的少女时代就结束了,但她至少还拥有一份回忆。

    是的,就是那送她花儿的人,虽然她从未见过,但对她来说,那就是初恋了。

    能够有过一段淡淡的初恋,再为人妻、为人母,对她而言就没什么遗憾了。

    **

    新婚第一夜,雨音睡得很好。

    她向来有手脚冰冷的毛病,尤其是在夜里,现在已是深秋,她当然会更怕冷、更睡不稳,但很奇怪的是,她一整晚都没醒来,因为她觉得很温暖。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了两件事,第一,天亮了;第二,雅夫正盯着她瞧。

    “呃早。”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该打声招呼。奇怪,他是什么时候醒的?他总是这么静悄悄的,让她一点知觉都没有,现在他为何又用这么奇妙的眼神望着她呢?

    低头一看,她竟然竟然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还把双脚挤进他的双腿里,汲取他身上过人的热度,难怪昨晚她会一觉到天明,她根本就把人家当成火炉了嘛!

    难怪他会比她先醒来,他说不定已被她冻坏了呢!

    雨音急忙退缩,竭力拖持镇静“咳!你还在发烧吗?我去给你熬粥吃。”

    找了个借口,飞快的奔下床,她发现自己穿得单薄,赶紧又抓着衣裳到浴室去换,老天!原来跟另一个人一起生活是这么样的亲密。

    当她的背影消失后,雅夫睡了眨眼,巡视过房里的一切,被子是新缝的,墙角有她的梳妆台,门上贴着双喜字样,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

    原来他不是作梦,他真的娶老婆了,而且,还是那个说话像唱歌的姑娘。

    半个时辰以后,夫妻两人坐在桌前用餐,气氛非常的安静,非常的相敬如宾。

    雅夫几乎一口气就喝掉一碗粥,筷子随手一扫盘子就空了,雨音帮他盛了好几次粥,看他吃得那么多、那么尽力,她不禁开口问:“好吃吗?”

    她是照娘教的方法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

    雅夫放下碗筷,郑重的点头。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做的饭都该是喂猪吃的。

    雨音松了口气,轻轻笑了“那就好。”

    看来,这未来的日子应该没有想像中困难,雅夫并不是一个难以伺候的夫君。

    只是,他怎么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好像又很饿很饿似的,她马上决定以后煮饭要煮很多很多。

    屋里又静下来了,这样被他凝视着,雨音觉得有些尴尬,跟一个不说话的夫君在一起,她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呢?

    “叩!叩!”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雅夫起身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紧张万分的人,那是苏珍珠和滕威。

    “娘!”雨音喊了一声,表情很迷惘。

    “小子,我有话要跟雨音谈,我们母女俩进房里去!”苏珍珠口气很不客气,直接进门,拉了女儿的手就往卧房里走。

    雨音被拉远了,雅夫脸上也同样很困惑,他不明白岳母大人有什么要交代的,也不了解滕大夫一早就跑来的原因。

    滕威大夫关了门,也咳嗽一声道:“雅夫老弟,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不清楚你到底清不清楚,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跟你讲解一下好了。”

    雅夫点点头,替滕大夫倒了杯茶,滕大夫始终是他的恩人,即使滕大夫要选在这时开始“讲古”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前阵子为了你的婚事,我忙得焦头烂额,竟然忘了问你,昨晚我又喝得大醉,还是忘了问你,所以呢,现在我问你”滕威说是要问,却迟疑了好久都没声音。

    雅夫听得不是很专注,他有点挂念房里的妻子和岳母。

    滕威嗯嗯啊啊了一阵子,总算压低了声音问:“你知不知道怎么生小孩啊?”

    生小孩?雅夫皱起眉头,那不是女人的事吗?为什么要问他这大男人?

    “我看你从小没有爹娘,生性又孤僻,可能也没有人告诉你这件事,不过要我来讲解呢,其实我也忘得差不多了,毕竟,我上次风流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滕威屈指一算,还真算不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唉!青春抛人去,往事不堪回首,怎么一晃眼他都已经想不起那位俏姑娘的芳名了?

    叹气连连,感慨完毕,滕威从胸怀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小心翼翼的交到雅夫手中“咳!你不识字没关系,这里面有很多图画,你看了就会明白。雅夫老弟,你们这门亲事是我牵起的,你可得保证让你的娘子幸福,千万别做得又粗鲁又愚蠢,先研究好了再做,懂了吗?”

    雅夫似懂非懂,还是点了头,总之,这本书里就是教人如何生小孩的吧,那么他也是应该研究研究才对。

    “那就好,我头痛得要命,昨晚喝大多了,我要回去躺着了。”滕威责任已了,扶着脑袋瓜子,打道回府。

    雅夫送走了客人,随手翻开小册子一看,黝黑的肤色马上染红了。

    **

    寝房里,苏珍珠拉着女儿左看右看,紧张兮兮问道:“昨晚大家都喝大多了,也没送你们入洞房,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很坏?”

    “他?娘是说雅夫吗?他对我不错啊!”雨音以安抚的口吻回答。

    “真的吗?看他那么大块头,他没有伤着你吗?”苏珍珠满脸的狐疑。

    “真的没有,我觉得他挺好的。”雨音想到早上睡醒在他怀里,脸上还不禁泛上红晕,怪不好意思的。

    苏珍珠看女儿这番神态,心想好事应该已经做成,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问“雨音,你到底知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

    “知道,姐姐们告诉过我。”

    “哦!那就好。”苏珍珠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她就不用覆述一次了。

    “娘,你就为了这个特地来找我?你也太挂心了吧?”雨音轻笑道。

    苏珍珠就像母鸡保护小鸡似的,慷慨激昂道:“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娘,娘会让你爹为你主持公道的,千万别怕!”

    “我知道了,不会那样的啦!”

    苏珍珠摇摇头“男人是很难说的,反正有娘家给你靠,不高兴就回来住!”

    雨音不置可否,心中却想着她会和雅夫过这一辈子的。

    苏珍珠走出房,看见雅夫站在厅前发愣,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小子,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家雨音,让她过幸福日子,否则我饶不了你!”岳母大人发飙,雅夫赶紧点头承诺,等苏珍珠离开后,他想到“幸福”这两个字,手中的小册子又被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