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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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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公鱼,生于石湖,此湖恒冰。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却邪病。

    ——《神异经(北方荒经)》

    “……陆氏集团公关部经理离奇失踪……”

    林响从浴室出来,甩了甩头发,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棵人参咔吱咔吱啃了起来。

    在玉简里的这段时间,林响一门心思的打坐修行,沉浸在那个虚无浩淼的灵识世界里,只觉得自己似乎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种感觉让林响沉迷。要不是禁制解除之后,大黑到玉简之中来找他,林响或许会再在玉简呆一段时间。

    “大黑,你看什么呢?”

    林响啃完了一棵人参,抓过大黑抱在怀里,捏着大黑的爪子一顿揉搓,却不想本该炸毛的大黑却奇怪的安静。

    “大黑?”

    大黑指着电视让林响看,电视上正播放着本市晚间新闻,看到屏幕上那张男人的照片,林响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被自己踹凹了车门的那个倒霉家伙吗?

    林响靠在沙发上,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那个嚣张的男人,竟然失踪了?也就是说,不会有人上门追讨修理费了?

    “大黑,你认识这人?”

    大黑奇怪的看了林响一眼,“你不认识?”

    “当然不。”

    人参娃娃一边从瓷碗里往外拔人参,一边插话道:“这人是上次闯进仙人家的那条坏蛇,仙人不记得了?”

    啊?!

    大黑跳下林响的腿,一脸鄙夷的看着林响,真是浪费那一身的修为,这么明显的特征,这小子竟然认不出来?

    “大黑,上次明明是条蛇,可这是个人啊……”

    “笨啊你!不过是一层皮,你就认不出了?”

    林响讷讷的不出声了,要是让大黑知道自己之前见过这条蛇,说不定这条蛇就是被自己引到家里来的……

    想到这里,林响打了个哆嗦,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烂到心里。

    “怎么,有事瞒着我?”

    “怎么可能?!我对您绝对是坦胸露腹,光着胳膊露大腿,绝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

    大黑干脆趴到沙发边,闭目养神,懒得再理林响了。人参娃娃看看林响,再看看大黑,乖乖的躲回瓷碗里,化作一棵白胖的人参,钻进土里,一声不出了。

    转眼又是一星期过去,林响每次入定,都会发现灵台上那颗珠子颜色的细微变化,原来只是白色,现在白色渐渐褪去,那颗珠子竟然变得透明起来,在珠子的中心,似乎有一团青色的灵气在流动着。

    林响把这个珠子的事情告诉了大黑,没想大黑惊奇的看了林响一眼,跳到林响的肩膀上,额头顶在林响的太阳穴,一道细细的金光从大黑的额头射出,慢慢的进入了林响的灵台。虽然不是十分的清楚,可大黑也看到了那颗珠子,透明的,带着温润的光华,包裹着青色的灵气,在林响灵台上缓缓的转动着。

    大黑有些吃惊的收回神识,瞪着林响。

    不是吧。这小子明明只是心动的修为,竟然能够结丹了?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也不合规矩啊!

    “大黑?”

    大黑烦躁的在室内转来转去的打圈圈,林响不可能在心动期就结单的,要知道,没有达到金丹期,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无法供给灵丹,擅自结丹的后果,不是暴体灭灵便是筋脉尽毁,再也无法踏入修真道。可见林响的样子,也不像是灵力不济啊?

    转了一会,大黑冷静下来,不能让林响出事,至少不能在它的看护下出事。虽然毁掉这个灵丹有些可惜,可是,还是先保住林响的命才是根本。

    打定了主意,大黑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响,想要说服林响毁掉灵台上的那颗灵丹,林响起初是震惊且不乐意的,经过大黑的一番分析之后,险险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怪在珠子颜色转变之后他常常会有困乏的感觉,吃的人参也越来越多,如果不是自己把这颗珠子的存在告诉大黑,可能过段时间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就算不丢掉性命,或许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林响不是听不进劝的人,按照大黑的方法,进入玉简盘腿入定,双手成塔字印,默念口诀,将那颗珠子中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向外抽取,只坚持了一会,已经是满头大汗。

    庆忌来送鱼的时候,刚好赶上林响在玉简中化丹。

    “神君,小的在石湖捕到这条鱼,特地给您送来。”

    “恩?”

    大黑懒懒的抬起头,就看到庆忌的小车后用金钩勾着一条长七八尺,通体红色,形似鲤的怪鱼。

    “这是横公鱼?”

    “对,望神君笑纳。”

    大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那条怪鱼转了两圈,爪子一挥,一棵人参直接飞到庆忌的小车上,庆忌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林响正好从玉简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横公鱼,吓了一条。

    “这什么东西?”

    “横公鱼。”

    “庆忌送来的?”

    “对。”

    林响蹲下身,戳了戳那条鱼,“大黑,这也是神兽吧?”

    “这等东西,怎可和我相提并论?!”

    “别误会!”林响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这条鱼不属于世间的对吧?”

    “所以?”

    “所以……”林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着那条横公鱼双眼放光,“所以,我能吃这个吧……”

    “吃是可以吃……”

    没等大黑话落,林响拖着那条甩着尾巴挣扎不休的横公鱼奔向厨房,拿起菜刀,嘴角的口水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老子三月不知肉味,今天终于可以开荤了啊……

    一刀下去,鱼身上分毫未损,林响看看不锈钢的刀面,不信邪的又连砍几刀,结果刀刃都卷起来了,那条鱼依旧活得好好的。

    “……不是吧,连条鱼都不给我吃啊!”

    林响一脸的沮丧,大黑站在厨房门口,刚刚林响一脸的凶光,吓得白虎神君也不敢踏进厨房半步,生怕被不小心误伤。

    “横公鱼用凡器伤不了,煮不死,只能用两枚乌梅煮,小子,你想吃这条鱼,得先去买乌梅……还有,这条鱼的鱼肉其实并不怎么好吃……”

    “你吃过啊?!”

    “是啊,”大黑抓抓胡子,“当初年轻不懂事,和青龙打赌,硬生生的塞下去一整条,满口的柴味,难吃得要命。”

    “就算满口柴味我也认了,老子要吃鱼!”

    林响倏地站起身就往外走,结果腿一下子就被抱住了,“大黑,你松手!”

    “不是我。”

    大黑连忙撇清,林响低下头,只见一个未着寸缕的纤细少年正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腿,火红色的发,火红色的双眼,小巧的鼻梁下,红润的唇哆嗦着,一脸委屈恐惧的看着自己。

    “你哪位?”

    “……”

    林响看看红发少年,看看大黑,后者无奈的向他摇摇头。

    “就像你想的那样,他是那条横公鱼。”

    “什么?!”

    横公鱼化作的红发少年紧紧抱着林响的大腿,似乎是害怕到了极点,见林响满眼凶光的看着自己,顿时一哆嗦,张开红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大黑被那恐怖的声音震得倒退几步,林响也被吓得丢掉了手里的菜刀。

    这是鱼吗?

    这条鱼是学过了狮子吼吗?!

    等到横公鱼终于抽抽噎噎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林响的耳鼓还在嗡嗡作响。

    “你说,你不是纯种的横公鱼?”

    “对,”横公鱼身上披着林响的衬衫,一脸的委屈,“我的父亲是横公鱼,母亲是吼……”

    大黑摸摸胡子,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条鱼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

    “吼?”林响倒是一头雾水。

    “吼,顾名思义,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偃曝馀谈》有载),明白没?亏得他不是只纯种的,否则你就倒霉了,想吃吼的后代?啧啧……”

    林响面无表情的看着横公鱼,敢情这还是一条跨种族结合产生的爱的结晶?

    会狮子吼的横公鱼?

    怎么想吃条鱼都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