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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角城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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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主欧阳震天带着人快马往回赶,表面上冷静,心里却火烧一般急的不得了。

    老远的,就看见欧家堡火光冲天。

    “快点!“堡主大喊一声,用力地抽了几下胯下的马,更快地奔向欧家堡。

    “快啊!兄弟们,亲人们需要我们!”老马大喊道,众人急忙快马加鞭,一家老小都在堡内,那个能不着急。

    很快,众人来到欧家堡前。

    昔日的堡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倾斜的土山,一直延伸到城墙上。

    城墙上有几杆土枪,第一个土枪上挂着的是老林,土枪刺破了肚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后面三杆土枪上挂着一对少年男女,还有一个是中年妇人,人还活着,只是被捆了手脚,塞住了嘴巴。

    “堡主,是夫人和公子、小姐!”老马叫道。

    欧阳堡主沉着脸不说话,脸上青筋暴跳,右手紧紧地抓着宝剑,已是怒极了。

    “快,快把夫人、公子和姐放下来!”老马急忙招呼人去解救。

    十几个人下马,冲上了城墙,去解绳子。

    “啊!啊!啊!……”十几杆大地之枪突然钻出,猝不及防,五六个人被土枪给窜了上去,惨叫不止。

    “有埋伏!小心!”老马叫道,众人急忙拔出兵刃,警惕的四下看着。

    “哈哈哈……欧阳大哥,好久不见啊!小弟这份见面礼你还满意吗?”大胡子笑着从城墙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黑胡子?”欧阳堡主问道。

    “不错,正是小弟!大哥这一向享清福,怎么忘了小弟!”大胡子笑道。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欧阳堡主惊问道。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死神大人说我还有事没办完,就让我回来啦!怎么,大哥见到我好像不开心啊!”大胡子阴阴地笑道。

    “贤弟,贤弟,你听我说,当日……”欧阳堡主急忙解释。

    “哎,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小弟今日路过贵宝地,特地前来拜访,一是叙叙旧情,二是向大哥讨教几招,想来大哥这些年修为精进的很啊!”

    “贤弟,你我之间有些误会……”欧阳堡主还想解释一下。

    “误会?没有!”大胡子连连摇头,随即淫笑道:“大哥,嫂子不错啊!很漂亮!小侄女也嫩的出水,兄弟我试过了,两个一起还真是爽啊!哈哈哈……”

    “畜生!纳命来!”欧阳堡主气极,双脚一点马鞍,人从马上飞起,半空中一道烈焰斩斩向大胡子。

    “来的好!”大胡子双拳紧握,向外一推,一个土盾迎上了斩来的烈焰。

    “嘭!”烈焰飞散,土盾也崩碎了。

    欧阳堡主此时飞到了大胡子头顶,双手握剑,用力向下砍去,“烈火剑!”竟是火剑合一。

    大胡子没有硬接,一侧身,双手自下往上一拉,一个巨大的土枪被他从地面拉起,迎上斩来的烈火剑。

    这边,老马眼见堡主和大胡子战在一处,叫道:“快,在去几个人,救夫人和公子他们!”

    老马的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烈火!”一声叫响起,一圈火焰燃起,将众人围住。

    “寒冰!”数十道冰箭射向人群。

    “地枪!”数十道地枪凸起。

    “啊……”伤者惨叫不已。

    “嘶……”坐下的骏马也被波及。

    欧阳堡主闻声,急忙回头看,只见自己带回来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半。

    “黑胡子,你好卑鄙!”欧阳堡主骂道。

    “看来大哥不喜欢这些,那换一个好啦!”大胡子笑道,“啪!”打了个响指。

    “嘭!”火焰燃起,土枪上挂着的夫人、小姐和公子全部被点燃了。

    “畜生!”欧阳堡主撇下大胡子,奔向自己的孩子和夫人。

    大胡子也不拦阻,只是笑盈盈地看着。

    “引火式!”欧阳堡主一落地,便欲将土枪上的火焰引走。

    “寒冰烈焰爆!”一声呼叫响起。

    “嘭!”一声巨响,直震得大地都颤动了。

    烟雾散去,欧阳堡主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见直直地望向一边——夫人和孩子的土枪已经不见了,那里空空的。

    大胡子走过来,歪着头,笑道:“大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啊!哎呀,嫂夫人和小侄女怎么不见了!”说着还作势四下里看看。

    “噗!”一口鲜血从欧阳堡主的口中涌出。

    大胡子走向一边,拎起一块断肢,歪着头细看,“这一定是嫂夫人的,我认得,刚刚我还摸来着……”又回头看向欧阳堡主,“大哥,你看看,我没猜错吧,肯定是嫂夫人的!”

    欧阳堡主奋力地挣扎,支撑起上半身,抬手指向大胡子,“你,你……噗……”又一口鲜血喷出,欧阳堡主无力地摔倒下去。

    大胡子丢开手中的断肢,“嗤!这就不行了!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走到欧阳堡主的身前,“大哥,我在送你最后一程!”右脚猛地跺下,一杆巨大的土枪穿透了欧阳堡主的身体,直冲起十几米高。

    大胡子抬头,仰望挂在土枪上的欧阳堡主,说道:“大哥,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并没有碰过嫂子和小之女!你安心去吧!”

    土枪上的欧阳堡主渐渐合拢了双眼,四肢无力的垂下。

    大仇得报,但大胡子似乎并不开心,转过头看看城墙下,欧阳堡主带回的人也全都倒下了,大胡子叫道:“阿信!阿信!”

    “大哥,有什么吩咐!”过来的是阿信的弟弟阿哲。

    “阿信呢?”大胡子问道。

    “我哥看中了一个小媳妇,现在……呵呵呵……”阿哲笑道。

    “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大胡子骂道,“给弟兄们说,半小时后撤退,五五分账!”

    “谢大哥!”阿哲应道,欢快地跑去通知众人了。

    “咚咚……咚咚……”死寂的欧家堡传来一阵响动。

    黑暗中,云鹏正用小脚奋力地踹着洞口的杂物,妈妈为了洞口不被发现堆了很多杂物,这些很好地掩饰了洞口,可也为小云鹏钻出洞口带来了麻烦 。

    “咚咚咚……”云鹏不断地用小脚踹着,终于,洞口透进一丝光亮来。

    这让小云鹏一阵兴奋,更加卖力地踹着洞口。

    半日后,云鹏瘦小的身躯终于爬出了洞口,映入眼中的景象是云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犹如末日一般的场景。

    成片成片的房子被烧着了,到处都是尸体,残破的肢体满地都是,地上的鲜血都汇成了小溪,踩下去滑腻腻的。

    “妈妈!妈妈……”云鹏害怕极了,他想找到妈妈。

    “妈妈——”云鹏哭喊着,怀里抱着妈妈给的小包袱,四下寻找妈妈,“妈妈,你在那啊!妈啊——”

    “啊!”云鹏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摔倒了,爬起来,衣服和手上都是鲜血,小云鹏怕极了,“哇哇……妈妈啊!”

    终于,在家门外不远处的草垛边,云鹏发现了妈妈的尸体。妈妈的上衣被撕破,凌乱不堪,下身赤裸着……

    “妈妈!妈妈你醒醒……”云鹏扑上去痛哭,抓着妈妈的手臂使劲地摇动。

    “妈妈你快起来啊!”小云鹏拉着妈妈的手臂,想把妈妈拉起来,”妈妈!妈妈,你不要扔下我……我害怕……”

    “妈妈……妈妈……”哭累的云鹏就在妈妈身边睡着了。

    “呜呜……”一阵阵狼嚎惊醒了沉睡的云鹏,欧家堡的血腥味引来狼群和其他的野兽。

    狼对云鹏来说并不陌生,欧家堡主要就是打猎和采药为生,云鹏年纪虽小,却也时常跟随大人出去打猎,知道狼怎样一种存在,也知道应该怎样应对。

    “妈妈!”云鹏看着妈妈的尸体,“我不会让狼吃掉你的!”

    云鹏把妈妈的尸体拖进自家的院子,扒开自己藏身的地洞,找来小铲子,开始扩大地洞。他要把妈妈埋在这里,要让狼找不妈妈。

    终于,云鹏挖好了地洞,他从残破的家里找来几件相对干净点的衣服,给妈妈穿上,又在地洞里扑上一层衣服,才把妈妈的尸体拖进地洞。

    云鹏把堆到的院墙拆散,把石块搬来塞在洞口,又用铲子铲了很多土,将洞口彻底掩盖。可是他还不放心,狼是可以打洞的,于是又找来一些味道比较重的调料,还有一些其他有重气味的东西,统统堆在一起。狼,是不喜欢这些杂味的。

    一个多月后,天角城的街道上走来一个小乞丐,衣裳褴褛,面色饥黄,目光呆滞,他走到一个向阳的墙角旁,靠着墙坐下来,把头伏在自己膝盖上,暗暗流泪,他,正是我们可怜的小云鹏。

    “妈妈,我好饿啊!”云鹏轻轻地哭泣着。

    那天早上,云鹏在妈妈的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暗暗发誓“妈妈,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欧家堡前只有一条大路,这路一直通向天角城,这在云鹏懂事后就知道的。欧家堡完了,他要活下去,就只能去天角城讨生活。

    路上,云鹏遇到了狼群,慌乱中跑掉了包袱,一路上都是找些野菜、野果充饥,好容易才挨到了天角城。

    可是,天角城并不是天堂,无依无靠的云鹏饿着肚子在街上流浪,孤苦无依,凄惨无比。

    “真难吃!给你吃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云鹏耳边响起。

    云鹏抬起头,一个梳着羊角辫,穿着红衫的大眼睛小女孩站在云鹏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面饼,递到了了云鹏面前。

    云鹏看着面饼,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女孩,在看看面饼,试探着伸出手。

    小女并没有躲闪,仍然伸着胳膊,面饼就在云鹏眼前晃。

    云鹏接过面饼,捧到嘴前,大大地咬下一口,快速的地嚼动、吞咽。

    “哼!傻瓜!”红衣小女孩冷笑道,大声叫喊道:“来人啊!他抢我面饼!他抢我面饼啦!”

    云鹏一下子愣住了,“这明明是你给我的啊!”

    “谁给你啦!我正拿着要吃,你就抢过去啦!”小女叫道。

    “小乞丐,你找死啊!”几人大汉闻声跑来。

    “是她给我吃的!”云鹏还要争辩,几个大汉可不理会,不由分说,直接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云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鼻孔缓缓流出一股鲜血,喃喃道:“我没有抢,我真的没有抢,是她自己主动给我吃的!”

    云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地的干草,云鹏就躺在其中一堆草堆上。

    云鹏挣扎着爬起来,动一下浑身痛的要命,不禁叫出了声,“嗯!”

    “你醒啦!”一个草堆里钻出一个瘦小的男孩,“你等着,我去叫虎哥!”小男孩说着就跑了出去。

    云鹏爬起来,靠着墙壁坐定,喘着粗气。

    “咣当!”大门打开,走进一群人来,都是半大的孩子。

    “醒啦!怎么样,没事吧?”为首的一个问道。

    云鹏抬眼看去,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黑脸少年,个头很高,虽然衣裳破旧,但人很精神,体格强健,一看就是炼家子。

    “是我发现你的,虎哥说你还活着,就把你背会回来啦!”刚刚出去的瘦小男孩说道。

    “谢谢你们救了我!”云鹏无力地说道。

    “是饿了吧!快,给他碗粥!”为首的虎哥说道。

    很快,一碗稀粥端到了云鹏面前。

    云鹏不敢接,昏迷前的经历还在眼前。

    “别怕,吃吧!”虎哥蹲下身子,看着云鹏。

    “你快吃吧!”小男孩也劝道。

    “快吃!有话吃完再说!”虎哥说道,亲自接过粥,送到云鹏手边。

    云鹏早就饿坏了,米粥的香气冲进云鹏的鼻孔,云鹏在也顾不得其他,端起碗,大口喝起来,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稀粥。

    “谢谢!”云鹏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用谢!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我就是你大哥!”虎哥郑重道。

    云鹏流着泪,看眼前的虎哥……